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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外漢語教學在韓國
2019年10月09日 09:48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中國社會科學報 作者:劉興均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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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時代中國語言與文化傳播

  中國語言和文化的國際傳播既是一項古老的事業,也是一個新興的專業。它所傳播的是人類社會最為根本的語言和文化產品,但面臨著新的時代和環境的塑造與沖擊。這些新的變量包括外部不同參照系的位移、新教育技術的沖擊、內部地方知識和文化的改造以及講述地方故事新方法的出現。本版文章從這三個角度審視了中國語言和文化對外傳播的新角度和新方式。

  中國對外漢語教學在韓國

  劉興均

  筆者有幸兩次到韓國教授漢語,分別在韓國國立順天大學(以下簡稱“順天大”)和韓國嶺南大學(以下簡稱“嶺南大”)的中語中文學部任教,講授“漢語練習”“高級漢語”“觀光中國語”“影像中國語”“文字學”等本科課程和“中國文字學研究”“漢語語言學理論研究”等碩、博課程;其間還到三星的龜尾一工場為在職職工學籍班學員上漢語課。

  2005年2月26日至2006年2月25日在順天大任教,2013年8月去嶺南大任教。順天大的學生四個年級加起來不過200人。嶺南大的學生要多一些,接近300人。嶺南大的學生給我的印象是較為成熟和實際,只要有工作機會,他們首選去工作,因此教學班的人數常常是不穩定的。

  體驗新奇 收獲頗豐

  體驗最深刻的是教無統一模式,學能自主隨意。在韓國高校,該怎么上課、該怎么考試,完全是教師可以自主的。學生的學習也較為自主隨意。學生選課以后允許試聽一周,覺得老師上課不合自己口味的話還可改選。成績公布以后,還有一周可以申訴,認為老師的評分不當可以要求更改等級,老師覺得理由充分則可以更改。學生同上一門課得到的學分是不同的:A+是4.5個學分,A是4,B+是3.5,B是3,C+是2.5,C是2,D到F只有1個學分,F以下就無學分。但是老師給成績不是任意的,B以上是70%,其中A以上不能超過30%。若超出比例,成績就無法入網。韓國的學分制十分合理,這樣能杜絕混學分,“60分萬歲”在韓國可以說門兒都沒有。

  此外,韓國研究生的畢業論文要求是非常嚴的。不論碩士還是博士的畢業論文都要求一定是原創性的,不能抄襲別人的,也不能復制自己的。自己以前發表的(包括參加學術會議宣讀的)論文都不能進入畢業論文,也不允許把已經通過的畢業論文的內容拿出去發表。

  韓國的課堂教學也可由老師靈活安排。在韓國高校任教感覺較輕松,由于沒有煩瑣的教學以外的事務,上課的內容相對簡單,課余還可干點“私活”。我在韓國任教的兩年中,完成了兩部書稿的撰寫,同時為完成教育部的一個課題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在與韓國教授的學術交流切磋中,激發了科研的靈感和熱情,取得了不錯的成果。在順天大時,遇到一位從事音韻學的教授,在一次郊游時他和我談起漢語的性別稱謂詞 “男”和“婦”、“士”和“女”、“夫”和“妻”、“父”和“母”是相反相成的關系。乍一聽,覺得這個想法很奇怪,“士”怎么會歸到性別稱謂,夫妻、父母應算親屬稱謂啊!我暫時沒發表意見,等我回來一查古文字資料,覺得他是站在上古甚至遠古來看待這八個詞的,不是游說無根。后來我對他說,你這個想法很新穎,也很有道理,我想從文字、文獻和歷史文化的角度來論證你的高見。就和他一起對這個問題作了深入探討,合作發表了好幾篇論文,也奠定了我在人民出版社出版《漢字的構造及其文化意蘊》第四章第一節的基礎。同時我在順天大還通過查閱韓漢雙解詞典,就韓語動物類名物詞的音義關系作了探討,寫成《韓語動物類名物詞音義關系初探》一文,后來又和嶺南大李春永教授合作了《名物詞小考——名物詞》(中文:《韓國動物類名物詞構造小考——通過與中國動物類名物詞作比較》)一文。《漢字的構造及其文化意蘊》一書出版后,奉送給崔桓教授指正,崔教授當即表示愿意領銜將此書譯成韓文在韓國出版,現已由嶺南大學出版社于2018年5月出版。我的《“三禮”名物詞研究》(入選2015年度《國家哲學社會科學成果文庫》,商務印書館2016年3月出版)也是在嶺南大完成了基礎部分的研究工作。因此,在韓國任教的這兩年,我與韓國學者有了深層次的學術交流與合作,使自己在科研方面也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這是出乎我意料的收獲。

  教學需把握重點

  通過與韓國高校師生的接觸和憑自己啃了兩個月的韓漢雙解詞典,知道韓語在詞匯語音方面的一些特點,這樣就能在跨文化背景下從事漢語教學時,做到有意識地糾正學生發音和掌握漢語詞匯上的偏誤。

  在語音發音上,韓國學生由于其母語是無聲調的語言,因此學漢語語音最困難的是聲調的掌握。我經常聽到韓國學生對我說:“老師,我韓語的聽力不好。”我聽了很吃驚,問她,“你不是韓國人嗎?”她說我是啊。后來我才知道,她要表達的是“我漢語聽力不好”。因此,在教學中就要注意學生對每一種聲調的調值是否讀到位了。對程度高一些的學生還要有意識地講清漢語的變調和輕聲等知識,糾正其在變調時照原調調值讀的偏誤。韓國學生在語音方面還有一個難點,就是對漢語發“f”這個聲母的字的讀音掌握。韓語沒有輕唇音,韓國學生往往把發輕唇音的漢語讀成重唇音。常常把“飯”“房”“飛”等讀成“盼”“旁”“背”。

  在詞匯教學方面,針對韓語中有一半以上的詞是漢借詞這個特點,我在教學中對漢語一般的常見詞匯就少講或不講,而是把講解的重點主要放在非常用的尤其是容易引起韓國學生誤解的詞上。例如,老樣子,不是“老了的樣子”。分手也不是把手從肢體上分開,更不是把完整的手截為幾截。這樣講就能讓韓國學生明白,漢語有的詞是不能全按字面意思去理解的。像“老虎蒼蠅一起打”“拔出蘿卜帶出泥”等,其中的“老虎”“蒼蠅”“蘿卜”“泥”并不是用的它們的詞匯義,而是用的比喻義。

  當然,有些詞看似普通、常用,但深究起來還是需要一些過硬的漢語本體知識才能講清。我在嶺南大上“高級漢語”時就遇到一位學生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請問’和‘請吃’中的‘請’有什么不同?”我立馬伸出大拇指贊揚他:“你這個問題問得好,也問對人了。”因為要回答這個問題,只有聯系古代的文言文才說得清楚。我給他講,古代中國人說到“請”,往往表達的意思不是說話的人要聽話的人做什么,而是要聽話的人允許自己去做什么。例如:“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左傳·隱公元年》)其中的“請”并不是說話人請聽話人去把這些肉食送給他的母親,而是說話人請求鄭莊公允許他自己去把這些肉食送給他的母親。“請”是一個表謙敬的副詞,現代漢語承傳了這種用法,故有“請問”這種說法。“請問”不是請別人問,而是請聽話的人允許自己問,這和“請以遺之”的“請”是同樣的用法。而“請吃”的“請”就不同了,“請吃”是“請你吃”,而不是“請你允許我吃”。“請”是動詞,它構成兼語式。

  韓國高校教學的彈性管理、學分制和研究生的寬進嚴出等值得我們借鑒。

  (本文系海南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海南旅游語言景觀研究”(HNSK(GJ)19-07)階段性成果)

  (作者單位:三亞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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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劉興均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張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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